和佰发在襄阳上山下江的三天

到襄阳的第一天,佰发开着他的沪牌电车来高铁站接我,我第一印象是全国统一的高铁站设计模板还有无比空旷的马路。开进市区,在长虹桥上,一眼就望见傍晚天色下的汉江透出迷人的蓝色,一流的水质才会有这样的水色!我激动异常,再仔细一看,橘色的跟屁虫和小小的人头在江中浮动,岸边簇拥着更多的人头,就是这了!我们一会就在这下水!

汉江的水冰冷异常,说明这正是上游丹江水库放出的底层水,水质可以超过90%的地表淡水,这一点已经在建德的新安江得到过验证。好在,这个下水点距离丹江水库尚有一定距离,温度已经从冰冷刺骨缓和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。我跟着一个大哥一直游到了长虹桥的6号桥墩,在桥下放生大吼,余音绕桥。6号桥墩下能够下足的地方很小,我和这个陌生大哥紧挨着站在一起,这个距离如果在陆地上绝对会被别人当做变态对待。但反而在水中,在裸露半身的情况下,变得无比自然,这是一种动物性的亲近,就像树枝上紧邻的麻雀。桥墩的水流很急,我好几次站不稳脚,都是大哥拉我一把,我也不小心踩到了水下的藤壶,不小心划破了脚,游泳就是这样,其实在水里永远不会受伤,只有和陆地有关的东西会让你受伤。攀谈一会过后,我们各自朝着岸边游去。

之后几天,在襄阳市区的活动主要就是吃饭,其他时间我和佰发都安排给了去汉江游泳。市区的交通有些糟糕,电瓶车和机动车都很不守规矩,我们在市区高架连续两个下匝道都碰到有车从最左车道直接下匝道,到了第三个路口已经做好又要被别车的准备哈哈。这是我们唯二抱怨襄阳的地方,另一个是饮食太油太咸,虽然口味很好,但是遭不住顿顿吃。比较清淡又好吃的是我家小馆的藕汤,佰发介绍说是炖煮到一半会把半截藕打碎倒回汤中炖煮,所以格外汤的藕香味格外浓厚。

在襄阳,还有一点,就是城市的人文味很重,早饭和晚饭,稍小一点的街道上都能见到饭店摆出桌椅,当地人可能觉得稀松平常,甚至还会觉得影响市容。但是在大城市生活久了,深刻体会到能在路边停车,走两步在马路边坐下快速填饱肚子是多么安心的一件事。即便遇到了早上城管执法的时候,工作人员也只是安静得等食客吃完,再和商家一起把桌椅撤回店内,执法者没有指责,商家没有抱怨,是非常默契的合作关系。

在下水的广场上,更是把人水关系发挥到极致,那里有钢结构的弹簧跳水台,带水线的50米泳池,有下象棋的,有玩单双杠的,有卷腹的,有在岸边捞小鱼的,还有带狗游泳的,大人小孩老人,都有和水发生关系的活动,真是在之前去过的所有城市都见所未见。

写于驶离襄阳的高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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